洋洋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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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七夕是什么？
农历七月初六的傍晚，葫芦山脚下的院子里，七个葫芦娃正围着老爷爷七嘴八舌。
“爷爷，明天是什么日子呀？”大娃蹲在石墩上问。他今天去山下挑水，听见镇上的人都在说什么“七夕”“乞巧”，回来一路上挠着头想不明白。
老爷爷放下手里的蒲扇，笑呵呵地说：“明天是七月初七，七夕节。这可是咱们中国最浪漫的节日。”
“浪漫？”二娃眨了眨千里眼，“啥叫浪漫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老爷爷想了想，“天上有一对夫妻，一年只能见一次面，明天就是他们相见的日子。”
七个娃娃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“夫妻？一年见一次？”四娃嘴里“噗”地喷出一小团火苗，表示震惊，“这也太惨了吧！”
“别急，我给你们讲讲。”老爷爷搬了个小板凳坐下，七个葫芦娃立刻围成一圈，盘腿坐在地上。
老爷爷缓缓道来：天上有一位织女，是王母娘**外孙女，每天织云彩，手巧极了。地上有个放牛的小伙子，叫牛郎。两人相爱结婚，生了一儿一女，日子过得美满。可王母娘娘知道后大怒，把织女抓回了天上。牛郎挑着两个**追上去，王母娘娘拔下金簪一划——一道天河横在了中间，牛郎织女隔河相望。后来，喜鹊被他们的真情打动，每年七月初七这一天，成千上万只喜鹊飞来搭成一座鹊桥，让他们相会。
故事讲完，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六娃吸了吸鼻子：“太感动了……我要哭了……”
七娃抱着宝葫芦，眼圈也红了：“爷爷，我们能帮帮他们吗？”
老爷爷摸摸七娃的头：“不用帮，这是他们的约定，一年一度，千年不变。不过明天镇上可热闹了，有好多七夕的*俗活动，你们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“要！”七个声音齐刷刷地响起来，震得屋檐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。
二、备礼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七个葫芦娃就醒了。
“今天过七夕！”大娃第一个跳下床，“走走走，赶集去！”
“等等，”二娃拦住大家，“七夕不是普通的赶集。我刚才用顺风耳听了听，镇上的人说什么‘乞巧’‘穿针’‘拜织女’，还有‘吃巧果’。”
三娃挠挠头：“啥是巧果？”
“就是七夕节吃的小点心。”二娃解释道，“用面粉做的，有各种形状，可好吃了。”
四娃一拍大腿：“那咱们得带点礼物去！”
“对！”五娃附和，“第一次过七夕，不能空着手。”
七个娃娃商量了半天，决定分头准备——
大娃力气大，去山上搬了一块平整的大青石，说是要给大家当桌子用。
二娃用千里眼望见山脚下有一片野花丛，跑去采了一大捧五颜六色的野花。
三娃钢筋铁骨，拿一把小刀在一块木板上刻了七个葫芦——手艺虽然粗糙，但胜在结实，说是要当“七夕纪念牌”。
四娃和五娃这对活宝，一个生火一个烧水，合作蒸了一笼热气腾腾的馒头——虽然形状**扭扭，但他们管这叫“巧果”。
六娃隐身偷偷溜到镇上，学来了镇上姑娘们唱的一首七夕小调，准备晚上唱给大家听。
七娃最省事——抱着宝葫芦念了几句咒语，变出了一小坛子甜酒酿。
老爷爷看着七个忙碌的小身影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好好好，都准备好了，咱们这就出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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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进镇
镇上的七夕气氛比上次赶大集还要热闹。
长街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和彩色绸带，卖巧果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。巧果的形状五花八门——有花鸟鱼虫的，有如意祥云的，还有捏成牛郎织女模样的。空气中弥漫着油炸面食的甜香，馋得四娃五娃直流口水。
最热闹的是镇中心的广场。那里搭了一个大台子，上面摆满了瓜果、鲜花、香案。台子旁边围了一大群姑娘媳妇，手里捏着针和彩线，正对着太阳穿针引线。
“这是在干啥？”大娃伸长脖子问。
旁边一位大婶笑着说：“这叫‘穿针乞巧’。姑娘们在七夕这天比赛穿针，谁穿得快、穿得好，谁就‘得巧’了，说明手最灵巧。”
三娃一听来了劲：“穿针？这个我也会！”
大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**娃，你一个男娃也来试试？”
三娃拍拍胸脯，叮当作响：“我钢筋铁骨，手稳得很！”
他挤到台前，接过一根针和一段彩线。针孔小得像芝麻粒，旁边几个姑娘都抿着嘴笑，等着看他出丑。
三娃深吸一口气——他那一双能劈山裂石的手，此刻却轻得像羽毛。只见他屏住呼吸，手腕微微一动——
线头精准地穿过了针孔！
“好！”围观的人纷纷鼓掌。
三娃得意洋洋地回头冲兄弟们挤眼睛。大娃嘀咕道：“这家伙，手还真挺巧……”
接下来是“投针验巧”——把一根绣花针轻轻放在水面上，看针影的形状来判断巧拙。二娃用千里眼仔细观察了半天，指挥四娃放针。四娃手一抖，针“噗通”沉了底，惹得大家一阵哄笑。
“我来我来！”五娃不服气，小心翼翼地把针平放在水面上——针竟然浮住了！水底的针影像一把小剪刀，旁边的大婶连连称赞：“得巧了得巧了！”
五娃乐得蹦了起来，四娃在一旁酸溜溜地说：“哼，那是因为你的手泡水泡多了……”
四、拜织女
到了傍晚，镇上最隆重的活动开始了——“拜织女”。
广场上的香案前摆满了新鲜瓜果和鲜花。镇上的姑娘们穿着干净整齐的衣服，排成一排，对着天上的织女星躬身行礼，祈求自己也能像织女一样心灵手巧。
七个葫芦娃站在旁边看得认真。
七娃仰头望着天空：“爷爷，哪颗是织女星啊？”
老爷爷指了指西边天琴座中最亮的那颗星：“那颗就是织女星。东边那颗亮晶晶的，是牵牛星。中间那条白茫茫的光带，就是天河。”
七个娃娃齐刷刷仰起头，望着星河。银河横跨天际，像一条发光的绸带。织女星和牵牛星隔河相望，一闪一闪的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年的思念。
六娃忽然说：“爷爷，你说牛郎织女现在是不是正在往鹊桥走？”
老爷爷点点头：“应该快了。等天全黑了，喜鹊们就搭好桥了。”
四娃急了：“那咱们能不能帮帮忙？比如我喷口火，把天河烤干一点？”
五娃立刻反驳：“你那点火能把天河烤干？还是我用水把天河填平更靠谱！”
“你们两个消停会儿，”大娃一手摁住一个，“别添乱。人家喜鹊搭桥搭了几千年了，你们俩去瞎掺和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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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喜鹊风波
正当大家沉浸在观星的浪漫气氛中时，二娃忽然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！”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“我听见镇东头的树林里有哭声！”
“哭声？”大娃皱起眉头，“走，去看看！”
七个兄弟撒腿就往镇东跑。老爷爷在后面喊：“别惹祸啊！”
跑到树林边一看——一棵老槐树下蹲着几只喜鹊，正抽抽搭搭地掉眼泪。
“你们怎么了？”六娃蹲下来问。
一只小喜鹊抬起泪眼：“明天……明天就是七夕了……我们本来要去搭鹊桥的……可是我们的领队大鹊昨天被猎人的夹子夹伤了翅膀，飞不起来了……没有领队，我们不知道怎么搭桥……”
七兄弟面面相觑。
大娃蹲下来，伸出大手：“别哭别哭，带我们去看看大鹊。”
小喜鹊带着他们来到树林深处的一个树洞里。一只体型稍大的喜鹊躺在干草上，右翅膀耷拉着，上面裹着一片树叶，隐隐渗着血。
三娃凑*看了看：“伤得不轻。四娃，你去烧点温水。五娃，弄点干净水来洗伤口。”
四娃五娃立刻行动。三娃小心翼翼地揭开树叶，用温水清洗伤口。他钢筋铁骨的手此刻轻得像在摸豆腐。
“忍着点啊。”三娃轻声说，从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，给大鹊包扎好。
大鹊感动得眼泪汪汪：“谢谢你们……可是明天就要搭桥了，我这翅膀飞不起来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七娃想了想，举起宝葫芦：“大鹊，你进我的葫芦里养伤，葫芦里有仙气，能让你的伤好得快一些。”
大鹊将信将疑地被吸进了宝葫芦。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，七娃念动咒语把它放出来——大鹊扇了扇翅膀，居然真的能飞了！
“好了好了！”大鹊惊喜地在空中转了个圈，“太神奇了！谢谢你们！”
小喜鹊们欢呼起来：“太好了！明天可以搭桥了！”
大娃拍了拍七娃的肩膀：“行啊老弟，你这葫芦还有这功能！”
七娃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我也是第一次试……”
六、守夜
从树林回来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镇上的七夕活动还在继续——有人放起了河灯，一盏盏小灯顺着河水漂走，像一条发光的河流。有人在唱情歌，有人在猜灯谜。七个葫芦娃却无心玩耍，他们心里惦记着天上的牛郎织女，也惦记着那几只喜鹊。
“爷爷，咱们能不能守夜？”二娃说，“我想看看鹊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老爷爷想了想：“行，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。咱们找个高一点的地方。”
七兄弟跟着老爷爷爬上了镇外的一座小山丘。山顶上有一块平坦的大石头——正好是大娃早上搬来的那块青石！原来大娃早就选好了观星的地方。
七个娃娃在青石上坐成一排，老爷爷坐在中间，仰头望着星空。
夜风轻轻吹过，带着田野里稻花的香气。天上的星星越来越亮，银河像一条闪闪发光的纱巾横贯天际。
“你们看！”二娃忽然指着天空，“喜鹊！好多的喜鹊！”
大家顺着他的手指望去——只见无数只喜鹊从四面八方飞来，黑压压的一片，聚集在银河之上。它们翅膀挨着翅膀，身体靠着身体，在宽广的天河上搭起了一座闪闪发光的桥。
“真的……真的搭起来了……”六娃的声音有点颤抖。
桥的两端，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缓缓靠*——一个挑着担子，担子两头各坐着一个小孩；一个衣带飘飘，步伐轻盈。
他们在鹊桥**相遇了。
虽然隔了十万八千里，但七个葫芦娃仿佛能看见他们相拥的身影，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的悲喜交集。
四娃吸了吸鼻子：“我……我眼睛里进沙子了……”
五娃难得没跟他斗嘴， quietly 递过去一块手帕。
七娃抱着宝葫芦，小声说：“一年只见一次，也太不容易了……”
老爷爷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所以啊，七夕节不光是浪漫，更多的是珍惜。珍惜身边的人，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。”
七个娃娃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大娃忽然站起来，对着天空大喊：“牛郎！织女！祝你们幸福！”
“祝你们幸福！”六个弟弟也跟着喊起来。
声音在山谷中回荡，惊起了林中的夜鸟。天上的喜鹊们仿佛听到了，齐声鸣叫起来——叽叽喳喳的声音洒落人间，像是在替牛郎织女说“谢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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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巧果与心愿
从山上下来，已是半夜。
镇上的**多回家了，只有零星几盏灯笼还亮着。七个葫芦娃回到老爷爷在镇口租的小院子里，围坐在大娃搬来的青石桌前。
四娃五娃蒸的那笼“巧果”虽然凉了，但大家吃得很香。三娃刻的葫芦纪念牌立在桌子**，二娃采的野花插在一个粗陶罐里，六娃唱起了他从镇上学来的七夕小调——
“七月七日长生殿，夜半无人私语时……”
“不对不对，”七娃打断他，“你唱错了，人家唱的是‘纤云弄巧，飞星传恨’……”
“反正都差不多！”六娃不服气。
老爷爷笑呵呵地给大家倒上七娃的甜酒酿：“来来来，每人一碗。喝了这碗酒，许个心愿。”
七个娃娃端起碗，闭上了眼睛。
大娃许愿：希望全家永远在一起。
二娃许愿：希望能用千里眼看到更多美好的东西。
三娃许愿：希望自己的钢筋铁骨永远保护大家。
四娃许愿：希望明年七夕还能吃到巧果。
五娃许愿：希望四娃少喷点火，别老烧他的水。
六娃许愿：希望隐身术能用来做好事。
七娃许愿：希望宝葫芦永远装着大家的快乐。
老爷爷也端起碗，默默许了个愿——希望这七个**，永远像今天一样，善良、勇敢、团结。
喝完甜酒酿，七个娃娃一个接一个地打起了哈欠。大娃最先倒在青石桌上，呼噜声震天响。二娃靠着大娃的肩膀睡着了。三娃坐着睡，腰板还挺得笔直。四娃和五娃头靠着头，像两只小兽。六娃睡着睡着隐身了，只留下一团空气。七娃抱着宝葫芦蜷成一团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老爷爷轻手轻脚地给每个**盖上一件外衣，自己坐在门槛上，望着天上渐渐淡去的银河。
鹊桥已经散了，牛郎织女又要等上一年。
但没关系——有期待，日子就有奔头。
八、回家
第二天早上，七个葫芦娃是被巧果的香味馋醒的。
镇上的大婶们听说昨晚七个娃娃救了喜鹊领队，一大早就送来了满满一篮子新炸的巧果——有花瓣形的、有小鱼形的、有星星形的，金灿灿的堆得像座小山。
“吃吧吃吧，管够！”大婶笑呵呵地说。
七个娃娃狼吞虎咽，吃得满嘴流油。四娃边吃边嘟囔：“这比我自己蒸的好吃多了……”
五娃难得没怼他：“那确实。”
吃完早饭，七兄弟告别了镇上的人，踏上了回葫芦山的路。
大娃扛着大婶送的半篮子巧果走在最前面。二娃边走边回头望——他还能看见天上残留的几颗星星。三娃把刻着葫芦的纪念牌挂在脖子上，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四娃五娃难得没吵架，并肩走着，偶尔还互相递一块巧果。六娃没有隐身，老老实实跟在哥哥们后面。七娃抱着宝葫芦，里面装着大鹊送的一根喜鹊羽毛——说是明年的“信物”。
老爷爷走在最后面，看着七个**闹闹的背影，脸上的皱纹里盛满了笑意。
走到半路，大娃忽然回过头：“爷爷，明年的七夕，咱们还来吗？”
“来。”老爷爷说，“年年都来。”
“那牛郎织女明年还会在鹊桥上见面吗？”
“会。”老爷爷望着天空，“只要天上还有星星，他们就会见面。只要人间还有真心，七夕就永远都在。”
七个娃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阳光洒在他们身上，赤橙黄绿青蓝紫，像一道行走在人间的彩虹。
远处，隐约传来喜鹊的叫声——不知道是不是在替谁传递着思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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